漂泊数年无人施援 少年受母胁迫杀害祖父母

January 08, 2015

文:高桥克典

  因杀害祖父母,夺取财物构成强盗杀人罪的18岁少年,去年年末被埼玉县地方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。  

  法庭上的陈述与答辩使少年那些“孤立无援的日子”浮出水面。审判长曾质问:“大人们未能施以援手吗?”

  事情发生在去年3月26日正午。少年用菜刀刺杀了居住在埼玉县川口市某公寓内的祖父母,与母亲(42岁,因强盗罪等现正服刑中)合谋盗取了约8万日元(约合人民币4157元)现金及银行卡等财物。

  去年12月,先后6次召开的审判员审判中,检方、辩护方陈词及少年与其母亲的证词揭开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。

  小学4年级时,少年的生活发生了巨变。一直处于分居状态的父母决定离婚。母亲虽然带着少年一起生活,但却接受着男性友人的金钱援助,并整日流连于牛郎店,有时甚至1个月都不回家。面对辩护人的提问,少年回答:“我以为自己已经被抛弃了。”

露宿公园

  5年级时,母亲换了一个交往对象,3人搬去了静冈县。在那里,少年只上了2个月的学。随后,又回到埼玉县四处辗转,而居民证还留在静冈县内。当地的自治会也无法确定他们的明确住所。

  有钱的时候住宾馆,没钱的时候就露宿公园。母亲的交往对象更是常常没来由地就对他一顿拳打脚踢。

“就算杀人也要弄到钱”

  少年没有上过中学。在四处流离的这两三年里,有了一个小自己13岁的妹妹。母亲开始强迫他去跟亲戚们要钱。“在中学里进了棒球部,需要钱买装备。”就这样,少年不断编造着谎言,先后跟父亲的姑姑借了400到500万日元。

  母亲在交往对象失踪后,更加依赖少年。

  16岁的少年为了养活母亲和2岁的妹妹进入一家涂装公司,3人一同住进了公司的宿舍。挥霍无度的母亲开始缠着他预支工资,甚至教唆“就算把人给杀了也得弄到钱回来。”就这样,少年的工资基本都用来填补之前预支的空洞。

  事件当天,同样是母亲逼迫着少年去找娘家父母借钱,命他“就算杀人也要弄到钱”。少年只身前去祖父母的家中,但祖父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。法庭上,少年回忆当时“我想起了母亲的话”。而作为证人出庭的母亲一口否认“从没叫他去杀人”。

  面对检方质问“除了杀人之外,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少年回答:“当时除此之外,想不到其他的。”辩护人补充说:“当事人一直以来都按照母亲的指示生活,根本无法独立思考,自主行动。”法庭上的少年从未与母亲有目光交流。

  原本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母亲,反而却被其步步紧逼。少年尽管被亲戚讨厌,但他还是不断地四处借钱。审判长对少年的亲戚说:“不是只有你,少年身边的大人们,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去帮助他吗?”而作为少年证人出庭作供的,正是已阔别十多年的生父。

  最后,法院对少年判处15年的有期徒刑。审判长对着前方聆听判决的少年说:“与那些真心为你着想的人一起,我们也期待着你重归社会。”一个小小地声音承诺:“嗯”少年的辩护律师对该判决表示不服,当天向东京高等法院提出了上诉。

  正月间,少年收到一张贺年卡,是辩护律师寄来的。“这是小学以来第一次收到贺年卡。真高兴。”据说,在寄来贺年卡的辩护律师前,少年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
文:高桥克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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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杀害祖父母的犯罪现场(摄于1月7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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